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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三台手摇计算机的故事

作者:统计局    来源:咸阳市统计局    发布时间:2019-07-23 16:03:18

     作为一名整天与电脑打交道或者说与统计信息化沾亲带故的人,忽然一下子发现了三台分别产于上世纪五十、六十、七十年代的手摇(电动)计算机,如出土文物般供奉于前,满是崇敬,甚至有点膜拜了!


    三位“先生”分别为1956德国布朗斯维加手摇计算机、1965上海通用牌手摇计算机和1974上海飞鱼牌手摇电动两用计算机,是同事在清理办公室旧物时发现并转告于我,虽然它们沉睡一隅、表面蒙尘,但还是令人眼前一亮。仔细擦拭干净,认真查看上面的中英文标识,对其前生今世有一个大致轮廓的了解。


    这台已63岁高龄的布朗斯长41cm、宽23cm、高18cm,为军绿色,不锈钢制作,除部分橡胶转轮破损外,手柄、转轴、标杆、定位等完好,中间11列10行0~9的数字及所有英文标识清晰,整体层次分明、质地好、无锈蚀,重约12公斤,需双手用力搬动,给人以强烈的历史厚重感。随意拨动几下,运转自如,机械声顺畅,的确是一台技术上乘、制作精良的老机器,网上同质收藏报价五六千元。机器背面有制造商名称和地址:Brunsviga Maschinenwerke AG, Braunschweig,即:布伦瑞克市布朗斯维加机械公司;Kastanienallee 71:栗树大道71号;Made in germany:德国制造。布伦瑞克市位于德国中北部,属下萨克森州,是重要交通枢纽,以精密仪器、机械制造等著称。


    查阅相关信息得知,在当年我国进口手摇计算机中,最有名的当属布朗斯,俗称“黑人头”,顾名思义个大、体重、强势,才被赋予这种感情浓厚的名字。在上世纪前几十年间,手摇计算机成为各国主要计算工具,直到电子计算器诞生后,才迅速退出历史舞台。当年的“上海造”基本代表了国产最高水平,这两款通用和飞鱼同为上海计算机打字机厂出品,前者淡绿色、后者青灰色,两者尺寸、设计相近:长36cm×宽28cm×高16cm,正中是方形的10列10行 0~9一百个数字输入键,体积较布朗斯稍小,重量和制作精细程度飞鱼好于通用,但不及布朗斯,总体外观良好、标识清晰。听说更早期的飞鱼牌手摇计算机为1964年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承担了大量的数据计算任务,属功勋计算机。


    为此,特意请教了市局已退休多年的前总统计师老吴:我是1965年大学毕业分配到局里,随即参加“社教”一年后回单位就有这些机子了,至于这些机子是买的还是上级配备的并不清楚。机子用起来较麻烦、声音大,不如后来的计算器,但比算盘好使。当时农业统计用得多,主要是计算亩产,因为总产量单位是斤,面积是亩,用算盘计算量太大。总之,手摇机和电动机印象都较深,手摇机时间更早。正因为老吴的操心,由他参与编撰的首轮《咸阳统计志》(1949-1999年)将三台机子拍照存志,并留下了二百余字、也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关乎这三台机子的所有文字记载:1975年以前,咸阳地区统计计算和统计资料的加工整理汇总一直采用算盘进行手工操作,所辖14个县市统计局虽有几台手摇和电动计算机,在数据处理中,速度有所提高,但仍离不开人的直接参与,统计工作方式未发生根本变化。1976年,咸阳地区计委统计组先后购买了一台国产电子管台式计算器和一台美制袖珍式MX80电子计算器,大大减轻了当时计算农作物单位面积产量和有关专业计算统计平均数以及进行综合汇总的强度。1979年地区统计局复设后,普遍配备了灵便的电子计算器,提高了工作效率,从此结束了利用算盘进行统计计算和汇总的历史。


    省统计志载:1955年陕西省统计局购置了几台手摇计算机和1台电动计算机,部分专县统计部门也相继配备了手摇计算机。1956年省统计局从东德引进8台“来因麦特”AESWT33型电动加算机……为解决统计工作的复杂分类和排序问题,1958年从捷克斯洛伐克引进一套“阿立脱玛”机械卡片计算机……以上说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陕西省、地、县三级统计部门配有手摇或电动计算机,为当年提高统计计算效率,减轻手工计算的繁重工作发挥了重要作用。


    根据布朗斯手摇机上仅有的手写“省财金局成本处1956.9.24”和印刷体“计委”两处字样,反复查阅省计划志、省财政志、市计划志,并在朋友圈广泛问询,加之大量百度,基本可以确定:这台源自德国、保存基本完好的手摇计算机,1956年由省计委下属省财金局物价成本计划处所有,后拨付咸阳地区计委统计组用于农业统计粮食面积、产量、亩产等计算,因当年咸阳二三产业发展水平低、一产占比高,农业统计工作更显重要。后来统计局从计委分出单设,机子划归统计局使用,后停用保存至今。如今市局绝大多数人没见过、更不会使用该机,一年轻同事主动上网查询使用方法,试了试四则运算,加、减、乘法完全可以操作,除法尚不得要领,操作时机子发出的声响极像上世纪八十年代自己刚上班时的打字机,一种久违的声音,听来十分亲切。


    从算盘、手摇计算机、电动计算机、电子计算器到电子计算机,统计计算工具的演变及统计信息化日新月异的发展过程,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中国统计及新中国建国70年特别是改革开放40年的光辉历程。这三台机子是一段尘封的历史、一段凝固的历史,也是一段鲜活的历史,是统计前辈呕心沥血、无私奉献、服务发展的历史见证。通过它们似乎看到了他们当年埋头苦干、专注录入、认真计算的身影,并伴随着有节奏、有规律、有统计韵味的咔咔声。历史需要传承,虽然目前并未全部弄清它们的来龙去脉,好在有实物,细细把玩、寻找感觉,持续调查,去发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让鲜活的历史、生动的故事教化人、鼓舞人、激励人。


    再过十年、二十年,现有统计又会成为历史,作为一名统计人需要考虑得是,我们应该、我们能为中国统计留下怎样的带有时代特征的历史印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