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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改侠:初雪寄语少年

作者:统计局    来源:咸阳市统计局    发布时间:2019-12-23 11:10:09

 周末上山,归途中刚过柞水忽然飞雪飘飘,山上或黄或黑的树木便如雾凇般蓬松洁净,白茫茫一片,壮阔中带点娇俏的灵气,山上落雪好比水汽蒸腾的湖泊,平添韵味。一路起伏的连山,以牛背梁为界,一边白雪茫茫,一边小雨霏霏,如同心境,一半灿烂一半黯然,明灭不定。

从去年一直在想,十年到底意味着什么?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我的江湖十年,些许波澜不惊,些许得失寸进,些许狂躁苦闷,而最终,在这个二零一九,开始沉闷,颓废。

颓废的日子,不再执着于热气腾腾的厨房烟火三餐饮食,不再每日纠结于是否有收获有所得,不再殚精竭虑于亲友的人情往来,不再忍着脚踝不适腰背酸疼着穿高跟时装。这一年,认真地沦为中年妇女,油腻的中年妇女。

这一切,是儿女青春期带来的不可弥补的伤痛。真切感受到黔驴技穷的无奈,认真生活,努力学习真就那么难?是不是作为一个母亲,太不合格?二零一九,充满了否定与怀疑。

上月与朋友再登敬业寺,青石山路蜿蜒依然,环境寥落,因了深秋更添一份萧索。谈起子女教育,似乎也无章可循,我们喜欢爬山时付出辛苦收获美景的快感,他们却鄙弃这种看似出力不讨好的活动。从农村中来,贫穷和苦难因为认真努力在中年开出绚丽的花朵,内心充盈,信念坚定,灵魂自由,可是孩子,这样浅薄沉迷网络的你,可曾知道生活的艰辛,如果可以,我情愿你青少年时怨我恨我太苛责,也不愿将来你为了生活卑微艰辛。

你只是,不明白克制自律的人生有多棒;

你也不明白,和家人在一起平静的生活多么幸福;

你更不会体会到,当你挥汗如雨一路攀爬之后,看到的风景经过的一切多么可贵;这些,你可能体会不到了。那天你问我,我为什么要像你这么生活?随心所欲不好吗?我说,你现在的随性不过是仗着你还小仗着我们爱你,那时你的眼神像小老虎一样暴躁。我的学生和你谈了一小时,依然不足以让你警醒,别人的人生再辉煌,再励志,感动不了你也是枉然。我对你讲《在怀疑的时代依然需要信仰》时,你撇着嘴,你看王阳明的时候也意气风发,每早的新闻联播和感动中国节目你也饶有兴趣。大冰的书你最爱看,你叫它们是另一个江湖,只是金庸小说讲侠义,大冰的讲情义。有时你偶然的言论会令人眼前一亮,但面对你稀巴烂的成绩,逃课上网的劣迹,实在是连吵架都提不起兴趣。

我常常告诉你,出来混的是要还的。要做言行一致的君子,要厚德载物,我多希望,你不是个庸碌的人,哪怕平凡,你至少为之努力过。

是的,你努力地玩耍,以为这才叫青春的肆意。放纵是要付出代价的,高考仅有六个多月时间,你每天懒洋洋地吃饭,翘着二郎腿面对作业认真地魂游天外,唯有一手吉他弹得声情并茂。听你弹《城南花已开》《夜的钢琴曲五》,有时会忍不住泪盈于眶,为你,满腹愁绪,几近崩溃。

可是,我依然在企盼,你还不是那么差。吵完架,你烧了洗脚水端来放在床前,生气时我罢工你手洗被套床单衣服,面对幼时抚养你的老人生活不能自理时你哭得那么难过,我难过的时候1.83的你也会给我一个有力的拥抱。你有良知,但高中三年管不住自己,小学初中你多么耀眼,现在的你就多么黯淡,令人痛心。每次开家长会,对我无异于承受满清十大酷刑,也有时会想,你每天坐在教室,会有多难堪。

我要的,无非是一个态度,正确积极的生活态度、学习态度、人生态度。

那天我问你,青虫变蝴蝶是一种蜕变,什么时候你才会有人生华丽的褪变呢?现在的你这么懒散,要不去部队吧?而你勃然大怒,又一次不欢而散。

我于是珍视生活中的一切小确幸,女儿贴心的问候,和同事去咥一顿香喷喷的搓搓,给老父老母打个电话,野外挖荠菜,偶然读到几句有意思的话,哪天买了新衣,还有今天,忽然路上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下了一场雪,我在山中雪中感受这个冬天,不由又想起了你。

今冬第一场雪,虽在他乡,感觉也美。你让我给你写“待我重霄飞渡,直达巅峰”,不知道你是否明白,快乐的内容因人眼界见识而异,快乐的境界是不一样的。俞敏洪说,油腻的五大特征“贪,俗,装,懒,放弃自己”,莫非,继“油腻中年”后,你开创了“油腻少年”?少年,本应是初升朝阳,蓬勃热烈,周身带着光,“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的恣意洒脱,这些,你是否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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